五大黑色面孔

来源：汽车商业评论 作者：黄大路 时间：2008-10-17 【大 中 小】

　　30年汽车，有人在默默贡献，也有人借汽车业火爆之机，乘前人之凉，发汽车之财，并因此断送了自己的人生。

　　30年来，中国汽车业发生了质的飞跃，这是无数从事管理、研发、采购、销售、制造等不同层面的几代人共同努力奋斗的结果。然而，这其中也有人，借汽车业火爆之机，乘前人之凉，发汽车之财，并因此断送了自己的人生。

　　与巨大财富紧密相关的汽车行业滋生出一些毒瘤并不稀奇，“五大黑面孔”就是《汽车商业评论》选出的五位无良典型。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面孔里并无采购领域的人物，事实上，汽车行业采购腐败属于人所共知，小鱼小虾被绳之以法的不在少数。中国汽车工业期望能够在世界汽车舞台上扬名立万，扫除大大小小的这些黑色面孔或许是另一件重要任务。

　　崔巍 “潜规则”牺牲品

　　2008年8月7日，恰逢奥运盛事，车市冷清之际，业界突然爆料：原青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崔巍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金华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据金华公安称，崔巍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向经销商收取巨额“信息费”。此事得到了青年汽车相关负责人的证实。 

　　汽车厂家负责人因为收取经销商的费用被抓，在汽车行业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自然引起了强烈关注。

　　事实上，早在2004年，山西新世纪宝鼎汽车公司就曾起诉丰田，指控丰田2003年在山西考察确定汽车4S店经销商时，将定夺经销商命运的“考题”(《申请经销商评分表》)提前泄露，认为此举影响了招投标的公平性(后来宝鼎公司未中标)。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近年来国内汽车销售十分火爆，且利润丰厚，一个4S店一两年即可收回建店时的几千万元投资，所以众多经销商为取得品牌经销权，无不使出浑身解数。据称，要拿某豪华品牌4S店授权仅公关费就要3000万元，有些品牌的4S店授权则号称有政府官员的条子都不管用。尽管汽车经销商对此极为不满，但在当前汽车厂商的强势面前，也只能忍气吞声。

　　“信息费是行业潜规则，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一位不愿具名的4S店老总告诉《汽车商业评论》。

　　在过去几年车市繁荣，经销商能赚钱的时候，这种矛盾被掩盖了。现在市场竞争日趋激烈，车也越来越不好卖了，一些经销商甚至因亏损而倒闭，这时候矛盾就开始凸显。亏钱谁还愿意装孙子啊？因此，崔巍被拉下马也就不足为奇了。

　　蒋雷 “车展红人”出逃 从2007年4月11日开始，蒋雷，前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秘书长、中国贸促会汽车行业分会会长就从北京三里河路46号自己的办公室里消失了。“五一”过后，蒋雷被确认身在新西兰。几年前，他的妻儿已经移民至新西兰。 至此，蒋雷因经济问题携巨款离境的猜疑开始传开，蒋也成为汽车行业高管“携款出逃”第一人，尽管目前未被证实。

　　紧接着，2007年4月27日起，各大媒体纷纷对上海“假车展”事件进行曝光，汽车行业的协会组织再次面临社会公信力危机。此时，距离蒋雷出走仅半月。

　　过去，汽车分会会长都是贸促会的人，只是从蒋雷开始身兼两职，出现了一个人办两摊子事的现象。随着北京国际车展规模越来越大，上海车展也归两家单位主办，因此利益上的紧密性也加强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蒋雷的经济问题肯定和车展收益有关。《汽车商业评论》从一些参展商处了解到，“上海车展展位费比房价都要贵，远远超过东京、底特律车展的水平”。2007年上海车展的国际馆展位费是每天每平方米1700美元，租一平方米展位七天下来也要1.2万美元，如果是上千平方米，则花销要达到近亿元人民币。这两年，北京、上海的车展门票已经卖到30万～40万张，主办方的进账，理论上也在数千万元以上。

　　一次车展下来，贸促会、中汽协能分多少钱？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蒋雷出走后变得更加难以回答。 

　　据称，在蒋雷连续三届担任中汽协秘书长期间，有业内人士曾下过这样的结论：“中汽协头上始终都顶着一个‘雷’，这个‘雷’总有一天会爆炸。”如今这个雷终于爆炸了，它能给某些人带来一些警醒么？

　　顾雏军 “资本玩家”插足客车 2008年1月30日，广东佛山市中院对格林柯尔系掌门人顾雏军案一审作为判决，顾雏军因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和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挪用资金罪被判10年有期徒刑，并处罚款680万元。 严格地说，顾雏军算不上汽车业内人士，之所以将他放在“黑面孔”一类，是因为他曾插足亚星客车。

　　2003年12月17日，格林柯尔在杨州宣布，出资4亿多元入主亚星客车。至此，顾雏军拥有了制冷剂、冰箱和客车三大产业。 “入主亚星客车纯粹是一个巧合。”作为格林柯尔董事局主席的顾雏军事后说，并购亚星客车是因为在他的扬州老家投资制冷产业园时，“凑巧碰上”的。

　　这个凑巧让顾雏军这个制冷行业的巨头，一举涉足汽车业。按照当时顾雏军的说法，格林柯尔将在3到5年内，做成国内的客车旗舰。值得一提的是，为收购亚星客车，顾雏军专门成立扬州格林柯尔公司，其中顾雏军持有90%的股权，其父亲顾善鸿持有另外10%的股权。据顾雏军当时称，该公司注册资金10亿元，其中现金8亿元。

　　事后在亚星客车发布的公告中提到，扬州格林柯尔收购亚星客车后，将以亚星客车为操作平台进一步发展特种车、专用车和汽车零部件，做大做强汽车产业。

　　事实上，在经历了2002年的车市“井喷”后，大量的“外行”开始涉足汽车业，比如有做手机的波导、做空调的奥克斯、做电池的比亚迪、甚至酿酒的五粮液。不过，在这些外行当中，目前只有比亚迪仍在坚持，其他的均已回到老本行。 至于格林柯尔插足亚星客车，也随着“资本玩家”顾雏军的入狱而没有了下文。

　　李跃进 “为下属谋福利”受审

　　2006年5月，广州标致汽车公司原总经理李跃进因涉嫌贪污公款近221万元在广州中院受审。 根据广州市检察院指控，1994年8月至1996年12月，李跃进担任广州重型机器厂副厂长、广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自己负责单位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管理公司公款进行股票交易的过程中，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8余万及10万余股股票，李跃进后来将股票套现得款64万余元。

　　检察院还指控李跃进1997年5月至1998年5月担任广州标致公司总经理期间，与另外4名同伙共同侵吞利用公司工资基金炒股所得的收益48万元。

　　有意思的是，李跃进对自己贪污的人民币金额和股票数量没有异议，但是表示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触犯了相关法律。他说，当时的广重集团经营困难，为了对领导层进行激励，曾经有规定按照生产利润的40%对领导班子进行奖励，由于当时国家不允许企业投资股票，因此就将公司的法人股账户资金流入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进行交易。

　　更可笑的是，李跃进声称在他调入广州标致时，该公司每年亏损过3亿元，银行负债超过30亿元，公司运营极其困难，因此自己进行认购新股也是为了“为下属谋福利”，他同时表示所得的48万元收益自己并没有分得一分钱，只是由他拟订方案，分给了四位下属。 在政策转轨、企业转制过程中，像李跃进这种“为员工谋福利“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东窗事发时还“没有意识到这触犯了相关法律”。这是个人的悲哀，更是企业的悲剧。

　　雷宇 “走私”汽车改变命运 1985年7月31日，新华社发表了一则通电，称中共海南区党委、海南区政府的一些主要领导干部在1984年1月1日至1985年3月5日的一年多时间里，采取炒卖外汇和滥借贷款等错误做法，先后批准进口8.9万多辆汽车，已到货7.9万多辆，还有电视机、录像机、摩托车等大量物资，并进行倒卖。这就是当时震惊全国的海南“汽车走私”案。

　　为此，被中纪委认定的主要责任人雷宇受到被撤消中共广东省委委员、海南区党委副书记、海南区人民政府党组书记职务的处分。

　　不过，事后广东政府和民间对这一“北京结论”一直有不同意见。2000年，原广东省委书记任仲夷终于面对媒体表示，事实上，海南人民非常感谢雷宇，甚至提出要为雷宇立生祠建碑立庙。 任仲夷说：“当时海南出了这个问题，不能说没有错误，错误还是很严重的。但是他们把进口的汽车从海南向内地转卖，不是没有一点根据的。当时全国工商总局有一个文件，在6条中有一条是允许的。” 而1996年1月辞职后，自称过着无业游民生活的雷宇，也对媒体表示，自己最精彩的人生是在海南岛。“因为在那里是按照我自己的思想，按照我自己的意志去做工作的，至于做对了还是做错了，那是我自己的事。” 现在我们不必追究这件事的背后原因。但是，1980年代“套牌车”在中国大肆流行，估计与海南“汽车走私”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