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求存图

来源：汽车商业评论 作者：陈雄亮 时间：2008-11-06 【大 中 小】

　　面对一场1930年代以来最为严重的金融危机，以通用为代表的美国三大汽车厂商正在为生存而绞尽脑汁。

　　2008年10月9日，美国通用汽车全国经销商协会副主席杜恩•波多克（Duane Paddock）度日如年，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导致的股市下跌让他承受着巨大压力。当天通用的股价狂跌31%，每股收于4.76美元，通用的市值因此降到1929年来最低点。同一天，福特的股票也下挫22%，收于每股2.08美元，为25年来新低。股价大跌的还包括美国最大经销商AutoNation及一些零部件集团等。

　　早在此前的7月2日，受油价高涨及次贷危机影响，通用的股价就曾跌破10美元大关，创54年来新低。福特的股价当天收于4.39美元，创52周来新低。此外，包括伟世通在内的数家零部件集团及数家大型汽车经销商集团的股价同样创52周来新低。一时间，美国三大汽车厂商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破产之说风生水起。

　　7月17日，为了力挽通用股价下滑的颓势，波多克以通用汽车全国经销商协会副主席的身份号召经销商买进通用股票。在他的鼓动下，协会的经销商当时总计购买价值超过百万美元的通用股票，而他本人也购买了价值10万美元以上的通用股票，加上原有的持仓，他个人手上持有的通用股票已经达到30万美元。

　　现在，不到3个月，这些股票贬值了一半多。 波多克之所以号召经销商出手救市，是因为首当金融危机之冲的是经销商。现在金融公司及银行普遍提高了贷款利率，美国最大的汽车金融公司GMAC通用汽车金融服务公司甚至暂停信贷业务，不盈利的经销商根本借不到钱。对于那些无法获得库存信贷（floorplan financing）的经销商来说，可能会因此被迫关门。

　　美国著名的经销商AutoNation CEO迈克•杰克逊（Mike Jackson）表示，“在我40年的经商经历中甚至到退休之后，恐怕都不会忘记今年爆发的金融危机，车市复苏要等到危机结束后才会出现，而现在没有人知道这场危机什么时候结束。” 在金融风暴的冲击下，9月份，美国市场汽车销量为965160辆，同比下降27%，是1993年1月以来首次低于百万辆，也是连续第11个月下降。按9月份的销量推算，今年美国的销量仅1230万辆，而正常情况下是1600万辆左右。

　　美国汽车咨询机构J．D．Power预测，在接下来的月份甚至2009年，美国车市依然会低迷，其中按有些月份的销量来估算，美国车市的销量可能会在1150万～1200万辆之间，相当于1980年代和1990年代的水平。2009年美国市场销量预计在1320万辆左右，低于此前1430万辆的预期。美国市场估计要在18个月以后才能开始恢复，到2013年才能恢复到2006年水平。 这将是一场难熬的严冬。

　　面对这场1930年代以来最为严重的金融危机，美国政府无法袖手旁观，2008年10月，布什政府为此最终成功启动了85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而9月底，美国汽车业也成功得到政府承诺250亿美元的贷款援助。

　　除了寻求低息贷款，以通用为首的美国三大也在设法寻求其他自我救赎的办法。在常规的“瘦身”手段之外，厂商之间也在探讨相互合作的可能性。坊间流传较盛的是通用与克莱斯勒已进行多次秘密会谈，二者很可能要合作甚至合并。此前，传言通用曾与福特探讨过合作问题，但没有成功。而克莱斯勒的资方则又在同雷诺日产交头接耳。

　　在这场日益严峻的全球金融危机中，以通用为代表的美国三大汽车厂商正在为生存而挣扎。 

　　大危机 这场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危机已升级演变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或者海啸，并波及全球车市。据摩根士丹利预计，今年全球汽车销量将出现8年以来首次下降，下滑幅度为0.3%，为5810万辆左右，而年初的预计则是同比上升3.5%。

　　美国车市的下滑及全球车市的低迷直接导致了10月9日通用股价跌入低谷，按当天的股价计算，通用股票的总市值仅33亿美元，而1929年3月美国经济大萧条前夕通用的股票市值为40亿美元。 业内认为，这场金融危机是1930年代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其强大的杀伤力将给汽车业带来又一次重创。 历史似乎总是在重演。

　　1930年代，一场席卷全美的经济大萧条直接导致了通用汽车创始人杜兰特1936年的破产，这个昔日的富豪当时身无分文，只剩下身上价值250美元的衣服。后来他开了家汽车快餐店，自己亲自端盘子，而以前他的员工很愿意来捧场并享受他的服务。 这已是杜兰特第三次被金融危机击倒。

　　1910年，一场经济衰退让处于扩张中的通用陷于停顿，最后由银行家接手通用的控制权，杜兰特虽然得到了1500万美元的贷款，但因此付出了2000多万美元的证券及900多万美元的利息以及5年时间失去了对通用的掌控。

　　1920年，更严重的经济衰退使杜兰特被迫将对通用的控制权拱手让给了杜邦家族，并再也没能重掌通用。 而这一次，处于风口浪尖的还是通用。先是传言通用会申请破产，但通用很快出来辟谣说“破产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破产所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正如一位分析家表示：“如果通用破产，会波及到成千上万员工及供应商。” 早在1953年，前通用汽车CE0查尔斯•威尔逊（Charles Wilson）告诉美国国会“一切有益于国家的事也有益于通用，反过来也一样”。当时，通用的员工人数是特拉华（Delaware）和内华达（Nevada）两个州的人数总和。现在，拥有266000名员工的通用汽车的市值不到30亿美元，而1953年的市值为200亿美元。对于股价跌入60年来最低谷、处于破产边缘的通用来说，迫切希望得到美国政府的贷款。

　　2008年二季度通用的净亏损高达155亿美元。而过去的3个月通用每个月要消耗10亿美元现金。目前通用有100亿美元未清债务，在美国排第四位。如果算上GMAC 240亿美元未清债务的分摊数，通用就成为美国最大的负债公司。

　　过去3年来，通用一直在努力削减成本和产能。尽管表面上看来，通用当前面临的危机与外在经济环境有直接关系，但也暴露出通用内部的一些问题。 前大众汽车董事长卡尔•H•哈恩博士在其所著的《我在大众40年》一书中这样写道：在通用，财务领域目光短浅的优化措施导致了各个品牌产品的过分雷同，包括车身。品牌因此丧失了灵魂，结果是在20世纪最后的25年里市场份额严重丧失。通用技术的完全集中化虽然节省了成本，却打击了技术人员的积极性，使品牌搀水了，贬值了。“直到2003年，通用才允许凯迪拉克单独进行技术开发，而这要归功于我的好朋友、通用新任副董事长及技术负责人鲍伯•鲁茨。” 哈恩的话得到了印证。2008年10月15日，鲍伯•鲁茨(Bob Lutz)在接受《汽车商业评论》专访表示：“通用认为汽车设计越来越重要，我们对先进技术也非常关注。通用致力于为消费者提供最好的产品，我们尽可能确保每次生产的产品，都可以成为同级别市场中最好的产品。在未来，我们会更加关注研发更加关注能够满足市场需求的产品。” 由于2009年形势依然严峻，投资人和金融机构怀疑通用是否有足够的现金度过这场危机。 金融专家认为，通用需要筹集150亿美元现金来渡过当前难关。通用需要的现金还低于福特，2006年晚些时候，福特曾筹集高达230亿美元的现金。 同样，克莱斯勒今年下半年同样面临现金危机。摩根大通的分析师估计，2008年克莱斯勒要消耗37亿美元现金，而2008年克莱斯勒的运营利润将亏损45亿美元。

　　“现在没有什么比现金对通用更有用了，只有现金才能让其走出破产泥淖。”一位分析师表示。

　　事实上，当年杜兰特破产之前也曾找过当时的美国总统胡佛，但没有成功。当时美国政府出台了一个政策，收紧了美国信贷政策，这直接导致了杜兰特破产。而这一次，美国政府不可能见死不救。

　　9月27日，美国参议院通过一项决议，向汽车制造商提供250亿美元低息贷款，以推动汽车业技术革新。 但这笔钱是有附加条件的，即要用于开发更多环保节能车型，以满足美国政府的新能源法要求。而业内认为，要达到美国政府的新能源法要求，美国三大汽车公司将为此付出超过1000亿美元的成本。因此，250亿美元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这笔钱到位的时间目前尚无定论 分析人士指出，这笔钱很可能要在数月之后才能分配到美国三大汽车厂商手中。为此，美国三大在参议院的伙伴正在想方设法促使布什政府加快这笔钱的发放速度。包括通用CEO瓦格纳在内的美国三大汽车公司高管也集体向布什政府寻求支持，希望能尽快得到这笔贷款。

　　不过，圈内人士表示，要通过一系列的法定审批程序，这笔钱至少要到年底才能到位，而这还是最理想的愿望。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三大汽车厂商不得不考虑自救。 

　　关与卖 9月24日，一家叫比尔•赫德（Bill Heard）的人通用雪佛兰经销商集团宣布破产。这家经销商在美国125家经销商集团中排名第13位，曾是全球销售雪佛兰最好的经销商。它2007年的销售收入为21亿美元，宣布破产的主要原因是得不到库存信贷。

　　9月底，AutoNation宣布关闭部分通用汽车经销店，主要是因为市场饱和。

　　AutoNation在美国125家经销集团中排名第一，旗下共有317家经销商，在美国15个州，销售本土和国外品牌汽车，2007年销售汽车近33万辆。 这是在金融风暴影响下，美国三大 “瘦身”的结果。

　　《汽车商业评论》了解到，今年以来，通用已关闭6550家经销商中的226家，今年估计总计要关闭350至400家。而之前2007年关闭了260家，2006年关闭87家。关闭的原因很明显，即销量下降导致市场份额萎缩。1962年通用在美国的市场份额达51%，而2007年降为23.5%。

　　5月份的数据显示，福特在10年内经销商数量首次低于4000家，而2007年为4056家。近两年，福特一直在整合经销商，在今年的危机中，福特计划花费1亿多美元整合经销商。

　　同样，克莱斯勒也在做同样的瘦身工作，2007年共削减了164家经销商。 据美国经销商协会NADA预计，今年全美国21461经销商中，有700家会因此关门。 除了削减经销商数量，裁员、关闭工厂、出售业绩不佳的品牌的手段也早已排上议事日程。

　　早在7月份，就有消息称通用可能将裁减数千个白领职位，近日，通用欧洲表示将削减40000辆产量。

　　同时，越来越广泛的报道称，通用除了有意出售悍马品牌外，也可能出售其他品牌。目前通用旗下有8个不同品牌，但在油价居高的环境下，大部分品牌包括别克、土星、萨博等对消费者难具吸引力。

　　对于“瘦身”行动，通用汽车副董事长鲍伯•鲁茨在接受《汽车商业评论》采访时表示，“我们的确在欧洲暂时关闭了一些工厂，因为目前次贷危机确实对欧洲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是，这也不仅是因为次贷危机带来的经济萎缩，同时，许多欧洲国家对二氧化碳排放也实施了越来越高的税收政策。” 至于出售品牌的做法，鲁茨坦言：“的确，我们正在对悍马品牌进行战略评审，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悍马是惟一一个我们正在重新评审的品牌，因为我们目前的关注重点都是节能型汽车，尤其特别关注产品的燃油经济性以及小型车。至于其他品牌，我们没有想过要出售。” 鲁茨表示，在华尔街，很多记者都说通用汽车的问题主要是拥有太多的品牌，应该把这个品牌，或者是那个品牌卖了，然后把相关工厂也给关了。但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要做到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

　　他说：“因为通用汽车有一些独立的经销商，我们对这些经销商进行了大量的投资，我们不可能轻易把一个品牌卖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对这个品牌的几百亿投资就这样没了，我们不能这样做，所以，我们必须要帮助经销商。” 福特同样在进行瘦身计划。在出售了捷豹和路虎后，有消息称福特有意要出售沃尔沃品牌。10月12日，又传出消息说福特要出售马自达20％的股份。目前福特共持有马自达33．4％的股份，市值13.6亿美元。报道称，福特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艾伦•穆拉利（Alan Mulally）为了提升现金流并遏制亏损，很可能会出让对马自达的控制权。

　　据《日本经济商业日报》(Nikkei business daily)10月16日披露，福特要求日本零部件供应商电装（Denso）购买其持有的马自达股份。电装可能会考虑这一要求，因为其想扩大与马自达业务量。电装目前是丰田及其他汽车厂商的供应商，丰田持有其部分股份。 

　　报道称，购买股票的数量及价格目前还没有商讨，但估计不会超过1%。对于这一消息，福特及马自达均拒绝发表评论。而电装也对此消息保持沉默。

　　福特拥有马自达的股份价值13.6亿美元。一位知情人士表示，福特可能出售其中部分股份，目前福特已同20至30位潜在买主接触。其中有一种可能是马自达的日本股东会回购部分股份，同时还会吸引其他日本公司加入以度过当前危机。

　　日本Sumitomo贸易集团及印度塔塔也可能是潜在买主。今年初塔塔刚收购了福特出售的捷豹和路虎品牌。 对上述消息，福特和马自达均没有作评论。穆拉利只是表示，破产对于福特是不可能的事，公司现在正将注意力放在重振及提升现金流上：“我们非常非常谨慎，很明显，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让福特品牌生存下去。”  变身鱼腩 10月13日，《美国汽车新闻》报道称，通用正在与克莱斯勒探讨合并的可能性，双方已秘密会谈过多次。而《华尔街日报》网站上则称通用董事会对双方合并的计划持冷淡态度。

　　通用与克莱斯勒均对此消息不置可否。但这一消息使被美国私募基金Cerberus收购仅14个月的克莱斯勒的命运再生悬念。

　　在美国三大中，排位第三的克莱斯勒命运最曲折。 1978年秋季，具有55年历史的克莱斯勒公司也曾濒临破产，当时克莱斯勒的总裁亚科卡对政府游说：“假如公司真正破产，那么成千上万的工人和雇员将丧失工作机会和经济来源，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前景。”这句话让国会于1980年批准向克莱斯勒提供6.75亿美元贷款，克莱斯勒最终得以保全。 这也开创了美国政府通过贷款援救企业的先河。

　　不过，好景不长。1998年，由于业绩不佳，克莱斯勒被戴姆勒高价收购。然而，由于文化理念及产品技术的巨大差距，合并没有达到1+1大于2的效果。最终，戴姆勒不堪克莱斯勒的拖累而将之放弃。2007年，Cerberus以74亿美元从戴姆勒手中购买了克莱斯勒80.1%的股份。最近有消息称Cerberus有意要从戴姆勒手中收购余下的19.9%，外界据此猜测Cerberus将出售克莱斯勒。

　　面对这一次危机，摩根大通（JP Morgan）的分析师认为，克莱斯勒要摆脱现金危机，将不得不出售旗下的资产，包括美国的分销系统、Jeep品牌、道奇卡车及MPV业务。 出售克莱斯勒似乎是别无他途的无奈选择，只是感兴趣的潜在买家并不只是通用一家。 克莱斯勒CEO鲍勃•纳德利（Bob Nardelli）表示，中国及雷诺也有意收购克莱斯勒，但决定权在Cerberus手中。

　　《汽车商业评论》了解到，Cerberus正在与雷诺和通用展开进一步会谈，打算出售克莱斯勒部分或全部业务。而通用可能收购克莱斯勒部分甚至全部资产。

　　克莱斯勒有意出售给通用的资产包括销售最好的MPV系列，25年前克莱斯勒曾是这一细分市场的领导者。另外考虑要出售的还有墨西哥的卡车生产设施。 Cerberus则希望通过出售克莱斯勒换取通用持有GMAC49%的股份。2006年，Cerberus从通用手中收购了GMAC 51%的股份。

　　不过，对于这一猜测，克莱斯勒、Cerberus和通用均未发表评论。 雷诺感兴趣的是克莱斯勒旗下的Jeep品牌，希望与之联盟甚至完全收购。Jeep品牌被认为是克莱斯勒旗下最值钱的品牌。如果这项交易能成功，意味着Jeep品牌重新回归到雷诺怀抱。

　　1987年，雷诺将Jeep品牌卖给了美国汽车公司(AMC)。AMC是美国的一家老牌汽车公司，1897年由托马斯•杰弗瑞创建。AMC成立于1954年，是由纳什的克尔维耐特公司和哈得逊公司合并而成，总部设在芝加哥，以生产中档轿车为主。1970年兼并了著名越野车厂商Kaiser Jeep公司，1980年生产出的AMC Eagle，成为全球首款民用全驱豪华车。同年AMC公司被雷诺收购。不久后，雷诺又把AMC转卖给克莱斯勒。

　　前雷诺公司董事长路易斯•施韦策(Louis Schweitzer)曾在其出版的回忆录中表示，他后悔当初出售AMC及Jeep品牌：“如果能充分运作好Jeep品牌，也许现在我们在美国市场已处于良好的地位。” 雷诺对Jeep品牌兴趣得到了印证。据纳德利表示，他已与雷诺-日产CEO卡洛斯•戈恩会晤了多次：“如果戈恩成为买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媒体曾不止一次报道雷诺想进入美国市场，而中国汽车厂商有望成为买家则是出于完全不同理由，因为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只有中国汽车厂商才会有如此雄厚的资金，特别是美国汽车厂商亟须大笔现金。” 不过，Cerberus发言人表示，目前公司并没有出售克莱斯勒的运作。日产发言人也表示，雷诺-日产一直在与克莱斯勒商讨合作，至于收购的消息不过是一种猜测而已。而雷诺方面目前没有任何表示。

　　此外，Cerberus也正在权衡是分拆还是整体出售克莱斯勒更值钱。一个可能的方案是：出售Mopar零部件业务，分拆工程制造部成为独立公司，剥离克莱斯勒金融公司。而金融公司可能会与GMAC合并。

　　但这些潜在交易因金融风暴来袭而变得复杂，因为对这些资产评估变得难以确定。

　　也有业内人士表示，Cerberus可能会选择自己运营克莱斯勒并保存这个品牌，就像2007年收购克莱斯勒时所承诺那样。

　　纳德利表示，克莱斯勒目前正在与一些潜在合作伙伴谈判，当然，公司也有计划要重返盈利状态。

　　不过，一位银行家认为，Cerberus很可能会设法从克莱斯勒这笔高投入低回报交易中抽身。由于油价上涨及次贷危机的影响，今年以来克莱斯勒的销量同比下降25%，是美国三大中下降幅度最大的。“Cerberus严重低估了运营汽车业务的困难”，这位不愿具名的银行家表示。 

　　一切皆有可能 早在2007年戴克出售克莱斯勒时，通用就先于Cerberus有意要收购克莱斯勒，这次通用与克莱斯勒的会谈使这件敏感的事件再次浮出水面，尽管分析家并不看好双方的合并。 标准普尔分析家罗伯特•斯库泽（Robert Schulz）表示，“双方合并带来现金流提升的可能性不大，而提升现金流是双方所最希望的事情。” 不过，美国的媒体似乎更希望通用出手收购克莱斯勒。《纽约时报》援引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称，通用与克莱斯勒合作的机会是50比50。

　　美国媒体的“倾向性”报道可以理解，除了“本土”情结外，还因为通用与克莱斯勒存在着历史渊源。克莱斯勒的创始人沃尔特•克莱斯勒曾被通用公司创始人杜兰特发掘并担任过通用副总裁。此外，被杜兰特发掘并重用的还有美国汽车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纳什。出于这种“血缘”关系，让通用接手克莱斯勒自然是众望所归。

　　果然，尽管合并消息只是处于猜测阶段，但10月13日通用的股价猛然提升了33%。这显示出美国公众对双方合并的期望与信心。

　　不过，双方合并的猜测受到了业内人士的质疑。

　　有分析人士认为，通用与克莱斯勒的合并能否带来实质性的成本节约还不明朗，但是，合并可以提升通用的现金流、稳定消费者的信心，并可以提升与美国汽车工会UAW谈判的砝码。因此，股市提升了信心。

　　但是，斯库泽表示，通用与克莱斯勒合并或联合不一定会带来现金流的大幅增长，因为主要成本来自于支撑合并后更多品牌的制造、工程及市场营销，与各自独立相比，这部分成本并不能降低多少。事实上，合并的最大好处是可以稳定消费者的信心，因为消费者目前不敢买车的最大的担心通用一旦破产，他们购买的产品将得不到售后保障。

　　Global Insight的分析家认为，通用与克莱斯勒的合并对于双方很难有实质性好处，因为双方有太多的共性而不是互补，比如太多经销商、受损的品牌形象、下滑的销量、过剩的产能、无力提高现金流等。

　　摩根大通的专家则认为，通用收购克莱斯勒尽管是冒险，但动机有两个，一是可以获得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的退让，二是也许与直觉相反，可能提高现金流。

　　不过，10月14日，UAW主席罗恩•加特菲格表态道，如果会导致削减工作岗位，他将反对通用与克莱斯勒的合并。

　　合并传言也引起了经销商的关注。克莱斯勒-吉普经销商协会主席吉姆•阿雷戈（Jim Arrigo）表示，合并对自己的公司有利，只要经销权不受到合并的影响。“如果合并能帮助我们降低成本、提升销量，我赞同合并。”他说。

　　通用汽车经销商协会成员汤姆•杜兰特（Tom Durant）表示，合并可以降低制造成本，从而使两家公司更具竞争力。不过，杜兰特担心，合并会导致经销商数量的进一步削减，今年通用经销商盈利的不到70%，因此还会有大量的经销商出局。

　　对于通用与克莱斯勒合并传言，鲁茨明确地告诉《汽车商业评论》：“我们并没有在进行谈判，通用也并没有要和克莱斯勒进行并购，到目前为止，这些都是一些媒体的猜测。” 不过，尽管从业内人士的分析及鲁茨的态度来看，通用与克莱斯勒的合并可能性不大，但并不表示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 

　　鲁茨表示，“在当前的困难情形下，汽车公司之间会讨论如何合作，或者是产品的联合使用。几年前，我们与福特曾谈过一个共同设计六速变速箱的计划，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合作。我们以前也曾和克莱斯勒进行过一些谈判和合作，与宝马也进行过在双模混合动力汽车上的研发合作。这种对话其实是一直在进行的，有的对话会有结果，而有的对话则没有结果。” 不过，在没有结果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密歇根大学风险投资及私人基金研究中心主任大卫•布洛菲（David Brophy）表示，金融市场的压力可能会促使像Cerberus这样的私募基金采取非常规手法，“现在他们就像拉着缰绳通过大运河，他们会设法到达对岸，因此，一些突破传统的交易模式可能会出现。”